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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︰華(hua)西(xi)都市報作者(zhe)︰楊不(bu)易(yi)責任編輯︰于雅倩(qing)
2020-04-03 04:55

《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——秦蜀郡守李冰(bing)》 凸凹 著 四川文藝出(chu)版社

歷史小說總是不(bu)大(da)容(rong)易(yi)讓讀(du)者(zhe)滿(man)意(yi)。過于忠于歷史,容(rong)易(yi)無趣。想象力(li)過于豐富,又被斥為(wei)戲說。

李冰(bing),主持(chi)修建了(liao)都江堰水(shui)利工程,傳奇(qi)故(gu)事流傳民間(jian),“生卒年(nian)不(bu)詳,出(chu)生地不(bu)詳……”關于李冰(bing)的(de)準(zhun)確(que)記載實在是少之又少,這對第一部(bu)正(zheng)寫(xie)李冰(bing)的(de)mou)?  檔de)作者(zhe)凸凹來說,是個麻煩,也是優勢。麻煩在于,李冰(bing)明明是qie)桓穌媸等宋錚 dan)因為(wei)缺少現實材料而更(geng)像寫(xie)一個虛構的(de)人物。優勢在于,歷史記載少一些,虛構和發揮的(de)空間(jian)就(jiu)更(geng)大(da)一些。

而凸凹,顯然是qie)桓鱍縴su)的(de)創(chuang)作者(zhe),他從(cong)嚴謹的(de)考證入手,盡可能多地掌握(wo)歷史文獻(xian),並沿岷江、沱江主流支(zhi)流等實地踏勘。將歷史文獻(xian)、古蜀國(guo)傳說、蜀中(zhong)地理、先秦百家、戰國(guo)風雲,一一勾連編織,生動而溫暖地將面容(rong)模糊的(de)李冰(bing),塑造成了(liao)一個有血有肉(rou)、有愛恨(hen)情仇,活生生的(de)人。

正(zheng)如作者(zhe)凸凹說的(de)那樣,《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》不(bu)僅是在寫(xie)李冰(bing)的(de)一生,更(geng)是在寫(xie)那個時代(dai)。群(qun)雄(xiong)紛爭,百家爭鳴,同時,也是qie)桓  xiong)輩出(chu),開疆拓土的(de)時代(dai)。秦並蜀,給蜀帶來劃時代(dai)的(de)變化,而秦滅六國(guo)統(tong)一全國(guo),更(geng)是為(wei)中(zhong)國(guo)的(de)歷史版圖奠定了(liao)基礎。于蜀和蜀人而言(yan),也是拓寬(kuan)了(liao)視(shi)野,帶來了(liao)革新,從(cong)偏(pian)守一隅(yu)的(de)“蠻族”,而成為(wei)中(zhong)華(hua)文na)靼嬙嫉de)重要一脈。

李冰(bing)的(de)命運,就(jiu)是那個時代(dai)最生動的(de)注(zhu)解。作為(wei)土生土長的(de)蜀人,因為(wei)秦而逃離故(gu)鄉,最後(hou)卻cong)忠鄖乜?氐de)身份回到故(gu)鄉,為(wei)秦治蜀,實際上也是為(wei)蜀興(xing)蜀。當水(shui)患被治理,鹽鐵產業興(xing)起(qi),百工入蜀,讓蜀地的(de)經濟和蜀人的(de)生活,都發生了(liao)翻天(tian)覆(fu)地的(de)變化。

我以為(wei),《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》的(de)mou)曬χ chu),正(zheng)在于此。小說所有的(de)線(xian)索和故(gu)事,雖(sui)然都著眼李冰(bing)這個歷史人物,卻堅定地以治水(shui)為(wei)引擎(qing)與(yu)脈動,成功地將各(ge)色人物串綴在了(liao)一起(qi),從(cong)秦王到百官,到最底層的(de)百工、土著,塑造了(liao)一個時代(dai)群(qun)像,且(qie)每一個人物都鮮活而豐滿(man)。

這讓我想起(qi)凸凹的(de)另一部(bu)長篇小說《甑子場》。從(cong)某(mou)種意(yi)義上來說,《甑子場》跟《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》是相(xiang)反的(de)。《甑子場》故(gu)事發生的(de)地方(fang),只是qie)桓齔 潁 chu)場的(de)人物更(geng)是十分有限。但(dan)小說仍然成功將宏大(da)的(de)時代(dai)故(gu)事,講得精彩絕(jue)倫。可見,凸凹在這方(fang)面已經做到爐火純青,游刃有余。

當然,作為(wei)詩(shi)人,凸凹在每一部(bu)小說里(li),都會將詩(shi)性傾(qing)注(zhu)在故(gu)事和文字之中(zhong),《甑子場》如此,《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》亦如此。除了(liao)文字充滿(man)詩(shi)性和張力(li),對于李冰(bing)生平的(de)演繹(yi),也幾乎像一首(shou)詩(shi),浪跡于蜀地內(na)外的(de)李冰(bing),則(ze)像一個以水(shui)為(wei)紙(zhi)筆的(de)流浪詩(shi)人。他逐水(shui)而治的(de)行跡,讓人想起(qi)在水(shui)邊(bian)高歌的(de)屈原,也讓人想起(qi)浪跡四方(fang)的(de)李白和杜甫(fu)。他讓《水(shui)經》歸于水(shui)而順(shun)水(shui)漂零的(de)行為(wei),比寫(xie)詩(shi)更(geng)具詩(shi)性,簡直ben)褪鞘shi)的(de)行為(wei)藝術。而故(gu)事以蜀山天(tian)彭闕雲層里(li)魚鳧王之口講出(chu),鮮活又如蜀霧般迷蒙,何嘗不(bu)是最浪漫和詩(shi)意(yi)的(de)表達(da)。

李冰(bing)的(de)一生,以水(shui)彰名。而凸凹重構李冰(bing)的(de)生平故(gu)事,以“湯(tang)湯(tang)水(shui)命”之名,通(tong)過一部(bu)長篇小說,成功地再現了(liao)戰國(guo)時代(dai)的(de)蜀地風雲,以及蜀文na)魅諶脛zhong)華(hua)文na)韉de)時代(dai)大(da)勢和各(ge)色人等的(de)命運。(楊不(bu)易(yi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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